京松濤走山路抄小道,左躲右藏走了兩個多月,才來到新野縣境內,找到岳父劉福貴的府第。

劉福貴早年攜妻女到北京經銷“漢華酒”,京松濤的父親經常光顧劉家酒店,一來二去,和劉老板的交情日益深厚,酒酣耳熱之際,便稱兄道弟起來。后來,劉福貴父親在老家去世,留下老母需要他照應,臨別時候,他把八歲的小女兒劉翠平許給了和女兒同歲的京家公子京松濤。

沒料到九年后,京家遭到宦官陷害,榮華富貴傾刻間化為烏有。精明的劉福貴早已經得到消息說,京家已滿門抄斬,寸草不留。那天,當他正坐在太師椅子上為女兒的婚事苦思瞑想的時候,家人來報說:“外邊有個要飯的,非要見老爺。我們趕不走他!”劉福貴一聽,覺得蹊蹺,就站在陽臺上往下看,不看則已,一看大驚失色!真是活見鬼了,這不是京家公子、他的準女婿京松濤嗎?這個勢利商人竟脫口而出道:怎么,這娃咋沒死?這不是要連累我家嗎?話說出口,自知失言,向跟在身后的家人揮揮手,改口道:“你們瞎了狗眼啦,這種瘋瘋顛顛的人也可以見我嗎?老爺我是那種誰都可以見的人嗎?還不是哪個要飯花子餓極了來這里搗亂,快快給我趕走!”

不料這“要飯花子”打也不走,罵也不走,就是要見老爺,甚至還說要見小姐!劉福貴擔心他再鬧下去于己不利,狗急了也會跳墻,把他氣急了會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暴露身份呢?那樣就會路人皆知他劉福貴不收落難女婿了。無奈之下,不動聲色地讓家人領他進院,假裝佛心讓他吃個肚子圓。京松濤只想著終于可以見到親人了,從此后隱名埋姓,等待時機成熟再找魏狗報仇雪恨。不曾想到待夜深人靜時分,狠心的準岳父竟派一名打手潛入京松濤屋內,把他活活掐得昏死過去,然后像扔一條死貓賴狗一樣丟棄到后花園的一口枯井里。

劉福貴自己覺得此事做得天衣無縫,神不知鬼不覺,只以重金收買那個打手即萬無一失了。豈料事情卻被小姐的貼身丫鬟豐兒知道了。原來那打手一直喜歡聰明伶俐的豐兒,豐兒卻一直不為所動。今天這家伙既得到了老爺重金賞賜,又掌握了一樁老爺的秘密,不由得很有成就感,就挺直了腰桿兒來找豐兒,哄豐兒道:“只要你答應和我好,我就告訴你一件天大的事?!狽岫睦錕弦?,這小子卻說:“這件事是關于小姐的那個京公子的,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!”嗬,這小子賣起關子來了。豐兒早年曾陪伴小姐跟隨父親同到京城的京家小住數日,隨身侍奉小姐嘛,自然知道小姐和京公子兩情相悅,現在京家出事,小姐整天茶飯不思,主仆二人已商定近兩天就要女扮男裝去京城打探消息呢。這會兒聽得有關于京公子的消息,不由得心動。就跟打手說:“那你先說是什么消息再說吧,說不定是我早已知道的事兒呢?”這打手神秘地說:“你不知道?;故僑夢腋嫠吣惆傘?。

原來是京公子方才被安排洗漱更衣,只當是岳父認下自己這個落難的女婿,誰知他剛洗個澡,衣服還沒穿整齊呢,一個彪形大漢竟突然闖進來,二話不說就死死地掐他!情急之時,他艱難地吐露出自己是京城的京公子,是劉家的女婿。打手可不管這位冤死鬼是何許人也,只管殺了這小子就能有錢,有錢了興許就能博得漂亮的豐兒的芳心。

豐兒聽罷,如晴天霹靂!她哪里有心思應付打手的胡攪蠻纏,心急如焚地跑回房中告訴了蒙在鼓中的小姐。劉翠平正在為京公子生死未卜而焦頭爛額,忽聽豐兒這一番話,氣得咬碎銀牙,疼得柔腸寸斷。氣的是父親竟如此喪盡天良,疼的是未婚夫千山萬水來投奔她,落得如此下??!這個生在富家的千金小姐雖處污泥卻獨善其身,她痛恨父親的不仁。此時天還未大亮,她一邊揉眼淚兒,一邊輕移蓮步走在前邊,豐兒也是哭哭啼啼緊隨其后,二人來到劉福貴夫婦的正室。小姐質問父親京公子尸體現在何處?老頭子哪料到事情這么輕易就敗露?他不肯承認,只咬定死者是不相識的無賴討飯的。劉翠平是烈性女子,見他不說,就以死相逼,說是無論京松濤他是人是鬼,我一定要見到,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!劉福貴恨得咬牙切齒罵她:“是他父親不識時務,得罪了魏丞相,才遭到滅門之災,誰也救不了他!他雖然逃出來了,但不過是多吃幾天苦頭,遲早也得死,我不能讓他連累咱們家!你是死心眼兒還是缺心眼兒呀?”女兒輕蔑地瞪著父親,像是多年來第一次看清楚他,原來是人面獸心!她把腳一跺說:“今天我只要你把京郎交出來,是死是活我和他在一起,決不會連累你升官發財!”劉福貴惱羞成怒,一巴掌扇過去,罵道:“老子只當沒養你這個不肖女,好吧,我這就讓你去看看那個死鬼!”劉福貴料定京松濤已經死了,就讓女兒看看,也好讓她斷了這根情絲,于是趁天色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時分,就親自把劉翠平領到后花園枯井前。劉翠平趁人不備,竟縱身跳下井去,老頭子不想驚動更多人,只得自己搬了小梯子,親自下去救女兒了。不下去還不打緊,下去一看哪,他頓時驚得脊涼骨兒發涼:怎么回事???井里沒有了京松濤的蹤跡!

劉福貴大吃一驚,他的第一反應是:這小子沒死,莫非是讓高人給救走了!他暴跳如雷,把那個打手叫來大罵,并傳喚年輕的家人們,命令他們各顯身手,立即行動,一定要抓回“白天那個窮要飯的,他偷了家里的珠寶逃跑啦”!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。找到了重賞!

劉翠平沒見到京松濤的尸體,心里反而踏實了。她表面上心如止水,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,暗里卻讓貼身丫環豐兒準備幾身男裝,包裹些銀子。第二天夜里帶上丫環女扮男裝逃出家門——她不要再見到父親,她要去尋找自己的愛人,哪怕到天涯海角!

京松濤的尸體怎么會不翼而飛了呢?真的如劉福貴所想是是被別人救走的嗎?不是的。傍晚,打手把他扔到枯井后就拍拍手走開了,連井蓋都懶得蓋。這口廢棄多年的井里有一小堆酒糟子,京松濤正好被拋了個嘴啃泥,一頭扎在這堆糟子上。

半夜,一度昏死的京松濤迷迷糊糊從一團醇香中醒過來,他打一個噴嚏,有一股香味直撲鼻孔,沁入肺腑。他掙扎著坐起身,順手往地下一摸,便抓到一把濕漉漉的東西。送到鼻前一嗅,濃香甘冽,味道綿軟修悠長。把那東西往嘴里一塞,感覺香甜可口,下進肚里,頓時覺得腹內暖烘烘的,丹田之氣直往上沖!更是妙不可言!他強忍著咽喉被掐傷處刀割般的疼痛,慢慢地吃,細細地咽,不一會兒便覺神清氣爽。剛蘇醒時全身的傷痛也蕩然無存。京松濤高興得站起來,縱身往上一躍,嗬!竟躍出了枯井。他不敢在此地停留,借著黑暗的掩護穿過花園,憑借自己年少時練就的用來強身健體的武功,和剛才吃下的不曉得什么靈丹妙藥,輕而易舉地就翻過院墻,逃離劉府,遠走他鄉了!

再說富家小姐劉翠平不畏艱辛,帶著貼身又貼心的小丫鬟女扮男裝,二人思來想去,京家沒別的遠親,只聽說京公子少年時習武的恩師延隨道長隱居在某座深山中,很可能松濤會投奔他,一是深山便于遁形,二來也可再向師父討教武藝,為日后報仇積蓄力量。就這樣,兩個女子輾轉于山鄉之間,流浪了大半年,銀子用完了,也沒有見到京松濤的影子。所幸的是豐兒伶牙俐齒,每日里以討飯維生。

這天,劉翠平二人又來一坐大山前,只見山巒疊嶂,山頂云霧繚繞,令她想到自己的身世,眼前多岐路,何處尋情郎?她倚著一棵古松坐下來,豐兒也緊緊偎著她而坐,二人一陣悲從中來,抱頭痛哭。當下商定,尋不到心上人,就此躲進這深山老林里,修身為尼也罷。

她們攀著嶙峋的山崖,望著半山腰間的一座寺院而行,這山路曲曲彎彎,峰回路轉,本來看著只有一個時辰的路程,竟從早走到晚還沒到達。眼看寺中已有昏黃的燈光充滿誘惑,翠平心里一著急,忽悠一下,一腳踩空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她墜落山谷,昏了過去,醒來后已不知身處何方,身邊也不見了朝夕相伴的豐兒。她迷茫地睜眼四望,忽覺心中一亮:一件藍色的男裝,那樣招搖地搭在旁邊一顆虬勁的柏樹的粗枝上,正像一面旗幟似的隨風擺動,她一見之下,忘了所有的傷痛,激動得哭了起來!

那是自己親手做給京松濤的定情之物??!

那時每年父親都要往京城送一批家鄉特貢“漢華酒”,還特別給已經做了京官的親家捎去幾箱表示誠意。翠平12歲那年,父親把她也帶進京在京家小住了幾日,和松濤一起學文習武,玩得很開心。那年小翠平已學會做針線活兒,就讓父親買了衣料,日夜剪裁縫制,為松濤縫了這件褂子。當她低了頭紅了臉把新衣服遞給松濤時,松濤只顧深情含羞地凝視著翠平如花的面容,竟忘了接過衣服,直到翠平嬌羞地把衣服塞到他懷中時,他才如夢方醒,忙追著喊:“平兒,好平兒,我也送你一樣禮物吧”。小翠平含羞而立,如風中扶柳,松濤鼓足勇氣走上前,拉起她的小手,緊緊握了一握,轉身跑掉了。翠平一看,手中多了一方漂亮的錦帕。原來是松濤第一眼看到翠平,就十分的喜歡,在京城里轉了半天,想要送她一件見面禮。最后相中了這塊最流行的錦帕,揣在懷里幾天了沒敢拿出來送她,現在人家女孩子先表白了,他還猶豫什么呢。

打那兒起,翠平視錦帕為寶貝,貼身帶著,內心涌動著無限甜蜜:松濤年紀輕輕,不但有才有貌而且還是個情種,哪兒去找這么好的人呢!自己這輩子跟上他值了。16歲的豆蔻少女再也抹不去對心上人的思念。

想不到飛來橫禍,京父不畏強權結果全家遭了大難。所幸的是松濤沒死在京城那場冤案中,只身逃了出來??墑歉蓋追澄耷樵俅偉閹粕狹司?,京郎啊京郎,你是才出虎穴又入火坑!劉翠平雙手捧著她親手縫制的褂子,越想越悲,情難禁珠淚滾滾。突然,耳邊響起一個聲音:“平兒,你可醒了!”平兒疑是幻覺,剛一轉身,只見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男子飛奔過來,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,驚問:“你是?”

“我是松濤呀!平兒,你不認識我了嗎?”平兒尚且如在夢中,盯著他看,又低頭看手中的藍衫,還有什么疑問?這不是她朝思幕想的情郎還能是哪個?松濤熱淚盈眶,一把把心上人摟入懷中,緊緊地,久久地,惟愿永遠也不要分開。

平兒悄聲問:“是你救了我?”

松濤把自己如何懷恨逃離劉家,如何尋找恩師,恩師何時仙逝,以及那天怎樣救了平兒等一一道來,最后逗平兒道:“你猜我是憑什么斷定你就是我的平兒?”平兒偎在他懷中,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,說真的,四年了,變化又這么大,真不敢認?!?/span>

他說:“是你身上的香味兒”。

一句話把平兒羞得面如桃花。

松濤動情地說:“真的,你們劉家釀造的酒有一種獨特的香味兒,令人回味悠長?!?/span>

說罷,他站起來,擁著平兒走進茅屋里, 指著一個個酒缸說:平兒你看,我逃走時從枯井中帶了酒泥出來,見到師父后我們就習武釀酒,現在方圓百里已經聞名,但自從師父仙逝后,我漸漸不想做這行當了,只想著好好練武,有朝一日報家仇國恨!”翠平百感交集,一頭撲在松濤懷里,二人抱頭痛哭一場。

敘罷前情,平兒又哭著說,她和豐兒一路上相依為命,可惜豐兒現在下落不明。

“嘻嘻,這會兒才想起我呀?”

這不是豐兒的聲音嗎?平兒一轉身,見這丫頭一身村姑打扮,手里握著一把野花,正蹦著跳著向他們這廂走來。原來豐兒那日見小姐摔下山去,想著一定沒命了,大哭一場后,第二天繞回來,沒想到是京公子從柴草垛上救了小姐。真是皆大歡喜。豐兒把小姐怎樣和老爺反目,又怎么一路尋他一一道來。人唏噓不已。又是請醫又是煎藥,終于救醒了小姐。

三人為慶祝團圓,做了豐盛的午餐,公子拿出他自己釀制的酒,樂呵呵地說:“平兒,你的家鄉真可謂釀酒圣地啊,連酒泥都如此不同凡響,做出來的酒竟能如此甜美,真是神哪!”

平兒微笑著不言語,沖豐兒點點頭,平兒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裹里取出兩瓶酒,斟上三杯,平兒才說:“公子,這是我們離家出走時特意帶上的。往年,我隨父親進京去你家,知道公公愛喝我們家鄉的美酒,他稱道這酒有獨特的妙處。我一直記得這句話,就隨身帶了兩瓶。你嘗嘗,和你做的酒比一比吧?!?/span>

公子挺專業似地抿了一下,品一會兒,又把自己做的酒品了一會兒,臉就紅了:“還是你家的好啊”。

平兒安慰他說,這并不是他的技術差,正如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樣,這酒也認地兒呢!

公子激動地說:“哎!遭難時我在枯井中吃了你家的酒糟,活過來一條性命;而今我們患難相逢又憑的是你的酒香味兒,這就叫生死相許有美酒!哦,對,我忘了,這酒叫什么名字?”

平兒與豐兒相視一笑,異口同聲道:“漢華酒,中國人都知道??!”


關鍵詞: 生死相許漢華酒       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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